“生要見人,死要見尸”,這在中國人傳統的生死觀念中,從來都是如此堅定。面對無情的自然災害、意外,還有非理智的輕生,我們的社會需要趙喜昌這樣的“手”,擎起“戰旗”去“救撈”、去慰藉!
閱讀江雨的長篇報告文學《生死救撈》,尤其是它的最后一章《發現趙喜昌》,心里驀然浮現出這樣的一個文章標題,因為我被惠州日報社(當時報社名稱為惠州報業傳媒集團,為方便闡述,以下統稱為惠州日報社)及其旗下媒體《東江時報》的“報人”感動了。
以《東江時報》時任執行編委、首席記者何運平以及他的同事記者逯延勐、江勇龍、侯縣軍等為代表的一批新聞工作者,在如何發掘、宣傳趙喜昌這一“道德模范”的重大新聞實踐中,交出了一份滿意的答卷。確實,“趙喜昌是惠州報業選樹起來的全國典型”(江雨語)。
讓我們把眼光回溯到2010年的8月15日。這是“《東江時報》與趙喜昌的第一次交集”。“惠城區水口街道湖濱公園發生了一起溺亡事故,3名異地務工人員游泳時一人不幸遇難。趙喜昌聞訊趕來,義務下水打撈。現場一位工人也上前幫忙,卻在事后開口索要200元的‘辛苦費’”。面對這一本就尋常的新聞素材,不論是紙質媒體還是電視、電臺等有聲媒體,大可以簡訊等形式進行常規報道,但《東江時報》沒有這么處理,而是“對‘紅衣男’與‘老趙’的行為反差深感震憾,隨即在報紙上發起討論,引導公眾反思功利心態。”
在江勇龍采訪“老趙”被“婉拒”后,記者逯延勐沒有死心,“以東北老鄉的身份與趙喜昌拉近距離、交朋友”。但一年多了,趙喜昌就是不愿接受記者專訪。功夫不負苦心人,轉機出現在2012年的3月,逯延勐到趙喜昌家一起觀看中央電視臺首播的專題片《永遠的雷鋒》,這才打開趙喜昌的心結,他說:“我擔心報道之后,會有更多人避諱我們”。
“正因為如此,才更應該宣傳!”何運平首先擬了一份報道方案,并指導逯延勐等記者采寫。2012年3月14日,《東江時報》以空前的力度,隆重推出3600多字的長篇通訊《從“雷鋒團”里走出來的志愿救撈隊長》、配稿《親朋好友還原有血有肉的趙喜昌:見誰有了困難他都會幫一把》。從此“老趙”在《東江時報》上,第一次以“趙喜昌”的真實身份出現了!“我們沒有就此打住,而是從各個角度和層面對趙喜昌進行追蹤報道,持續報道30多篇。報社旗下《東江時報》和網站也陸續對趙喜昌先進事跡和活動進行了報道。媒體合力掀起了趙喜昌典型人物宣傳報道的第一階段高潮。”
年過花甲,我總結人的一生,實際皆可以一個“情”來總結。大到“家國情”,小到“兒女情”“戰友情”“同學情”等等。而對于“生”與“死”,對我們中國人來說,那都是天大的事。在“生”的問題上,我們見慣了嬰孩呱呱墜地時,父母、家人、親友的笑臉,并能體會到他們對“新人”前途無限光明的憧憬、期許。當然,更不忍目睹世人對親人逝去的悲傷、無奈。江雨用“生”“死”來作書名的首語,并用“救撈”來闡釋它的內涵,讀來令人心頭一縮:“生”乎?“死”乎?“救”乎?“撈”乎?一切都是那么沉重而又那么無可奈何之后的悲涼。
“生要見人,死要見尸”,這在中國人傳統的生死觀念中,從來都是如此堅定。面對無情的自然災害、意外,還有非理智的輕生,我們的社會需要趙喜昌這樣的“手”,擎起“戰旗”去“救撈”、去慰藉!
今天上午,江雨通過微信給我發來了《與病魔纏斗時,我從未放下筆》的大作。此文之所以能在2025年度中國散文年會獲獎,是因為它寫的是人性、是善良,是社會的基本良知、是人類的道德底線及其堅守。《生死救撈》的意義是,在地方主流媒體大力宣傳、選樹典型的基礎上,又以江雨的文學筆觸再一次深情回望了“道德模范”的閃光人生,它所引發的更具社會層面的深刻思考,完全是預料之中的。
忽然想起了保爾·柯察金,想起了《鋼鐵是怎樣煉成的》。筆者佩服江雨的“十年一劍”,更感嘆其堅強和堅守! 作者:鐘土清